语罢银钿便捧着锦盒上前,这锦盒银钿捧了一路,生怕磕着碰着了。这会子终于能送出去了。
“芷儿妹妹快看看可还喜欢?”罗信芳说着把锦盒递了过去。
林惜芷接过锦盒笑道:“这可是芳姐姐送的,妹妹怎会不喜欢?”
罗信芳点了点林惜芷的小鼻子,“就你嘴甜,一会这礼物你若是不喜欢姐姐可不包换。”
“怎会?我这便拆来看看!”
林惜芷笑嘻嘻地拆开锦盒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赤金衔南珠金簪。
那南珠色泽温润,成色极好。金簪也是时兴的掐丝样式,贵而不俗,好看得紧。
这样的饰品林惜芷也不是没有,只是用来做姐妹间的生辰贺礼,这簪子着实贵重了些。
林惜芷看着这支贵重的簪子有些惊讶,随即便拒绝道:“芳姐姐,我不过是过个生辰而已,你怎的送我这样重的生辰礼,我不能收。”说着就要把锦盒递回来。
罗信芳一挑眉,“芷儿妹妹,方才姐姐可是说过了不包换的。”
“可是这……”林惜芷一脸为难。
罗信芳把锦盒推了回去,“没什么可是的,我与芷儿妹妹一见如故,这支簪子就当姐姐为你补上的及笄礼了。”
林惜芷见罗信芳态度坚决,自己再拒绝下去反倒不美,便娇憨一笑道:“那便谢过芳姐姐美意了。”
“这才对嘛,快簪起来让姐姐看看。”罗信芳催促道。
林惜芷会意地一笑,旋即摘下发间戴着的步摇,将罗信芳送的金簪簪在发间。
南珠在少女鬓边熠熠生辉,衬得那双灵动的眸子灿若星辰。
罗信芳看着颇为满意道:“我就觉得芷儿妹妹戴上这支簪子一定好看,果然不枉我挑了那么长时间。”
“芳姐姐的眼光真好,妹妹今日便戴着它了。”看着镜中如花美颜,林惜芷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欢快。
这时香兰过来奉了茶水,开口道:“小姐,门房那边来报,两位表小姐已经到了。”
林惜芷闻言起了身,“芳姐姐在这稍等片刻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你去忙你的吧,我可要好好品一品这君山银针,看看到底是不是某人夸大其词。”罗信芳说着便端起了茶盏。
林惜芷莞尔一笑,带着香兰去了正厅。
“小琳小曼,你们两个来的可真晚!”林惜芷状似不满地道。
沈琳笑道:“诶呀表姐,这可怪不着我,都是因为小曼又起来晚了。”
沈曼闻言樱唇嘟起,“姐!你又掀我老底!而且明明你起的也不早来着。”
林惜芷白了两人一眼道:“行啦,你们俩半斤八两,旗鼓相当,谁也别说谁了。今日我还请了一位姐姐,你们俩一会儿可别给我丢人。”
沈琳想到方才在林府外看见的那辆极为朴实的马车,心底有些不以为意,开口问道:“不知表姐今日请的是谁家府上的小姐?”
林惜芷闻言看了沈琳一眼,“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姐。怎么,你认识?”
竟然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姐?
沈琳尴尬地笑笑,“自然是不认识的,我只是好奇而已。”
沈曼的注意力却在林惜芷发间的簪子上,“表姐今日戴的这支簪子可真好看。”
林惜芷摸了摸簪子上那颗圆润饱满的南珠道:“小曼倒是有眼光,这支簪子是今日过府的那位芳姐姐送我的。”一面说着一面用眼角余光瞥向沈琳。
果然沈琳的脸色变了变。
林惜芷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她向来不喜沈琳这个拜高踩低的性子,比起沈琳来她更喜欢天真无邪的沈曼。她至今都未曾明白为何一母所出的两个人性格差距竟能这么大。
只是这两个人是嫡亲的姐妹,她也不好只请沈曼不叫上沈琳,每次她都要给沈府下两份帖子。
要不是顾忌娘亲的面子,她真是不想理这个沈琳。
林惜芷压下心中的反感,面带笑容地道:“好了,别叫芳姐姐等急了。我们快去吧。”
“好呀好呀,姐姐快走吧!还不知道那位芳姐姐长什么样子呢!”沈曼说着就从玫瑰椅上跳起来。
沈琳见妹妹如此跳脱,便出言教训道:“怎么还像个猴儿似的!在这里不比在家里,小曼你安分些!”
“知道啦!姐姐好啰嗦!”沈曼说完还吐了吐舌头。
沈琳看着就有些生气,“小曼!你再这样回去之后我可要告诉爹爹了!”
“啊!表姐救命!”沈曼连跑带颠地赶上了前面的林惜芷。
沈琳气结,也加快了步子跟上了两人。